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你弟弟并没有将李晓当作玩具,也并不想和你分享?”
钱多多沉默。
路朝天又问:“那么,李晓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“在她喝了那杯饮料当晚,神经错乱,意志虚弱,变得疯疯癫癫,行为失控,最后因为受不了痛苦,割腕自尽。”
“你弟弟为什么不阻止她?”
“那时他已昏迷了,自然无法阻止。”
“他怎么昏迷的?”
“被我打昏的。”
“你…为什么…”
路朝天惊奇得说不出话来。
沈城忽然说:“这是因为,他想让李晓死。”
“说得不错。”钱多多说道:“因为只有她死,我才能割下她的手,我喜欢女孩子的手,而她的手指又白又纤细,是件很不错的艺术品。”
闻言,众人的脸色都变了,陆小洛的脸色已经发白,躲在路朝天的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。
“难道…你保存了她的手?”
“就放在地下室里。”
路朝天怔住了,他早预料到这是个危险的人物,但实在想不到这个人竟是如此扭曲变态。
世上有多少衣冠楚楚,道貌岸然的人,实际上却存在着心理的扭曲和变态?
路朝天心里的情绪就像翻滚的浪潮一般汹涌,惊奇、恐惧、悲哀、愤怒…这些情绪造成了一种冲动,一种想要立刻将眼前这男子彻底毁灭的冲动。
他的拳头不知不觉已经紧握,青筋凸起。
“妈的…”李海忽然瞪着钱多多骂道,“怪不得刚才我在靠近地下室的位置闻见一股腥臭味,是不是你最近又在地下室添了几双手?”
钱多多没有回答,只是突然间疯狂而诡异的笑了起来。
沈城冷冷说道:“不妨来猜一猜你杀的是谁,是不是你家的佣人?”
如此奢华宽阔的屋子,连个佣人都没有,这点早就引起了沈城几人的怀疑。
“聪明人就是聪明人,你猜对了。”钱多多仍在笑。
几人都盯着钱多多,目中带着怒火,以及忌惮之色。
看样子这次的确遇上了危险人物,惹上了麻烦。
“现在,你们想要的答案都已经清楚了?”钱多多问。
大家当然都清楚了。
钱多多还没有说出下一句,沈城已经盯着他说道:“接下来你准备对我们杀人灭口了么?”
“果然聪明,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从还没有进门的时候。”
“那时你就想清楚这一切?”
“你既然花钱收买了别人,隐藏李晓的死因,为什么又肯如此轻易就告诉我们呢?除了你准备杀掉我们灭口,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理由。”
“看来,你早已经看穿了我的想法。”
“但我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。”
“哪一点?”
“你明明可以拒绝我们,为什么又要带我们进来?”
“因为就算让你们知道这一切也无妨。”
“但如此一来,你就不得不花费力气杀人灭口,难道你喜欢杀人?”
“你错了,我不是喜欢杀人,而是喜欢她。”
钱多多的目光忽然盯向了站在沈城身后的独孤月,盯着她的手。她的手也很白,很纤细,也像是件艺术品。
“为了得到她这双手,就算杀几个人又何妨?”
直到现在,钱多多才终于展现出他真正的目的。
独孤月骇然而惊,难以置信的问:“你喜欢我?但你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我?”
钱多多微笑。
沈城解答了独孤月的疑惑:“真正的猎手,当然是善于伪装的。”
钱多多冷笑着说:“现在你已经明白这一切了?”
沈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很好。”钱多多说道,“我也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明知我会杀了你们,还敢进来?”
沈城淡淡说道:“当然敢,因为你根本就杀不了我们。”
“你凭什么如此肯定?”
“凭我对他们的信任。”
钱多多笑了,笑得连腰都弯了下去,捂着肚子狂笑道:“我还以为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,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天真幼稚的一面,你觉得就凭你这几个朋友,能对付我?”
沈城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盯着他。
路朝天却冷冷一哼:“对付你当然不必小洛动手,我们四个足矣。”
“不错!”李海不知何时打开了啤酒,正大口大口的喝着,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即将出战的壮士,大义凛然,“虽说你比我们多吃了几年饭,但我们好歹也不是吃素的,论打架,整个学校我们能排进前十!”
李海将最后一口啤酒喝下去,然后长长吐出口气,敞开了外衣。他身上的肌肉轮廓并不健壮,但块头却不小,看样子也是个打架的好手。
而他刚才说的话,也不是没有依据,至少路朝天曾经刚入校不久,和学校武术队的队长、号称全校战斗力排名前十的某位学长单挑,在五分钟内就将其击败。
“呵呵,几个羊入虎口的蠢小子,还真是狂妄自大。”钱多多冷哼了声,扭了扭脖子,朝几人走了过来。